春季小展览的第二天，走廊比第一天安静一些。大概是新鲜感过了，也可能是昨天已经有不少学生看过。

放学后的社团大楼仍然热闹。轻音社的练习声从楼下传来，戏剧社有人在走廊另一头背台词，料理研究会不知道在做什幺，空气里飘着一点像奶油和烤面包混在一起的味道。可是三楼这条贴着照片的走廊，反而比昨天多了一点安定。

照片还在。

《门开了》《远方》《尊重宇宙》《光里》《停下来》《她在这里》都安静地排列在墙上。经过的人偶尔停下来，看几秒，低声和身边的人说话，然后走开。没有第一天那种人潮，也没有谁特别大声称赞。展览像开始进入真正的日常，不再是被大家围观的新鲜事，而是放学后走廊里自然存在的一部分。

澄站在窗边，把一张稍微翘起来的标签压平。久远给他的任务是巡展。这个词听起来正式，其实只是确认照片没有歪、标签没有掉、参观的人没有把透明夹碰松。

高濑听见后说这很像美术馆保全，七海立刻补充说澄确实很适合用眼神提醒大家保持距离。澄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站在墙边不说话，大概确实有那种效果。凛今天没有站在社办门口。

她坐在展墙对面的窗台边，手里拿着一本小笔记本，偶尔低头写字，偶尔擡头看经过的人。相机包放在她身旁，星星吊饰垂在窗台边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澄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回展墙。他没有走过去问她在写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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