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看到雪，是在一个很冷的早晨，那天我醒得比平日早一些，倒不是因为勤快，纯粹是因为冷，我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是不是该多加一床被子？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正准备继续睡，却听见窗外传来春禾的声音。

「小姐！下雪了！」

我愣了一下，雪？

我睁开眼睛，「什幺？」

「下雪了！」

春禾说完，已经快步走到窗边，我连忙坐起身。

「等等。」

「怎幺了？」

「先别开窗。」春禾停下动作。

我裹着被子，一脸认真。

「冷。」

「……」春禾似乎很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奴婢只是想让您看看雪。」

「隔着窗户也能看。」

「可是窗户关着……」

「那就看窗户。」

春禾：「……」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

「算了，开吧。」

窗户才刚推开一条缝，冷风便立刻灌了进来，我瞬间缩了缩脖子。

「关小一点。」

春禾笑着将窗户推开，雪花便映入眼帘，细细碎碎的白色，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有些落在屋檐，有些落在庭院里，有些落在石板路上，原本深色的地面，很快便复上一层薄薄的白，我站在窗前看了许久。

「真的下雪了。」

春禾笑道：「是啊。」

我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冰冰凉凉的，很快便化成一小滴水，我盯着那点水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前世，在台湾住了一辈子，真正能看到雪的机会并不多，年轻的时候倒是出国玩过几次，也看过几场雪，那时候总觉得新鲜，站在雪地里拍照，还要特地把照片发给家人，证明自己真的看到雪了，后来年纪大了，出门少了，再看到雪，反而成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没想到这一世……冬天说下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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