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三十二章｜一定只能选一个吗

周予宁第一次真正被问：

「所以妳以后到底要当医师，还是画画？」

是在一场很小的聚会上。

不是家里人。

也不是医院。

是以前一起学画的朋友。

大家很久没见。

有人去做设计。

有人转行。

有人继续创作。

聊到近况时，轮到予宁。

「我最近还在医院。」

朋友愣了一下。

「妳真的要走医疗？」

「嗯。」

「精神科？」

「比较想儿青。」

另一个人立刻接：

「那妳还画吗？」

予宁点头。

「画啊。」

对方笑。

「可是这样不是很累？」

「应该会。」

「那最后一定要选一个吧。」

予宁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为什幺？」

朋友很自然地说：

「因为当医师就很忙啊。」

「妳又不是把画画当休闲。」

「以前不是还说想做绘本？」

「两个都认真做，时间哪够？」

这不是恶意。

甚至很合理。

所以予宁反而答不出来。

---

回家路上，她一直想那句。

**一定要选一个吧。**

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因为在她心里，这两件事原本没有互相打架。

医疗是她想走近的世界。

画画是她从小就在做的事。

就像吃饭。

呼吸。

看到某些画面时，自然会想拿笔记下来。

可是当别人真的把问题放到她面前——

**医师。**

**创作者。**

两个身分排成左右两边。

她才突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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