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三十八章｜程又晴看见以前的自己

程又晴第一次真正觉得江语晨很像以前的自己，是在一场晨会后。

不是因为她敢问。

也不是因为她又对流程提出意见。

而是因为江语晨被周以安指出问题后，站在走廊角落，拿着资料，一页一页重新翻。

脸很臭。

但没有走。

程又晴远远看着。

突然笑了一下。

林子谦刚好经过。

「妳笑什幺？」

程又晴擡了擡下巴。

「那个。」

林子谦看过去。

江语晨正低着头，在原本的提案上一直写。

「她怎幺了？」

「不爽。」

「被主任打掉那一段？」

「嗯。」

林子谦点头。

「正常。」

程又晴看他。

「以前我也这样。」

林子谦沉默两秒。

「妳以前比她更明显。」

程又晴转头。

「有吗？」

「有。」

「我觉得我以前满稳。」

林子谦直接笑了。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这句的就是妳。」

---

程又晴瞪他。

「至少我没有像你那幺慌。」

「这是真的。」

林子谦很坦然。

「但妳以前不是慌。」

「妳是很不服。」

程又晴没说话。

因为这也是真的。

---

以前她还是实习医师、住院医师的时候，只要有人跟她说：

「现在先照流程。」

她脑子里第一句通常就是：

**为什幺？**

如果前辈再补一句：

「临床不是只看书。」

她更容易不舒服。

因为在年轻的她听来，那句话常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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