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六十七章｜医师和画画的人

周予宁第一次被人很直接地问：

### 「妳到底想当医师，还是想当画画的人？」

是在医院。

而且问的人没有恶意。

只是很自然。

自然到她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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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和徐安禾一起从会议室出来。

两个人手上都抱着资料。

刚结束的是一场儿童青少年精神科的教学讨论。

走到转角时，刚好碰到另一科的年轻医师。

对方之前看过她画的东西。

也知道《回家的方向》最近正在重改。

所以很自然地笑着问：

「听说妳那本绘本又重画？」

周予宁点头。

「嗯。」

「妳真的很有毅力。」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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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又问：

「所以妳以后是要走精神科，还是要去当插画家？」

周予宁停了一下。

「精神科啊。」

「那绘本呢？」

「也画。」

对方笑。

「两个都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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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太累吗？」

「会。」

「那妳最后总要选一个吧？」

就是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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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宁的表情没有明显变。

只是回：

「再看看。」

对方也没觉得有什幺。

点点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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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禾站旁边。

等人走远后才问：

「妳不爽？」

予宁立刻：

「没有。」

安禾看她。

「那就是。」

周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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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继续往前。

走了一段，予宁才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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