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岚傻愣地看着眼前的吴廷轩。

她从来没看过他这个样子。

从小到大，吴廷轩几乎没有真正对她发过脾气。就算两人吵架，最后通常也是他先退一步。

可现在，他红着眼，拳头紧紧握着，像是把忍了很久的情绪一次全都逼了出来。

「我不是叫妳好好待在医院吗？」

吴廷轩声音发颤。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想把电影做好、想照顾妳、想让妳跟孩子都平平安安……」

他看着顾晓岚，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只是想保护妳。妳为什幺就不能好好待着，让我保护一次？」

顾晓岚怔怔看着他。

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吴廷轩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止不住情绪。

「妳出事以后，昏迷了快一年。」

顾晓岚心头一震。

「那一年陪在妳身边的人是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妳什幺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幺。是我每天陪妳，把以前的事情一件一件讲给妳听。」

大学。

毕业。

他们后来怎幺在一起。

怎幺结婚。

甚至她出事以前的人生。

那些曾经从顾晓岚脑中消失的记忆，很多都是吴廷轩一点一点替她拼回来的。

「我以为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吴廷轩哭着说，「妳记得我了，我们也有孩子了，我真的以为……后面的日子会好起来。」

他低下头。

「可是现在孩子没了。」

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进两个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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