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三十章｜那些不说话的孩子

周予宁第一次真正明白「不说话」不代表没有东西想说，是在一个九岁女孩身上。

女孩叫小安。

第一次进诊间时，她一句话都没有讲。

不是害羞到躲在妈妈身后。

也不是哭。

她只是坐着。

双手放在膝盖上。

安静得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纸。

妈妈坐在旁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说。

「她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很爱讲话。」

「最近回家都关房门。」

「老师问她也不理。」

「叫她做什幺都慢。」

「我问她在学校是不是发生什幺，她就摇头。」

妈妈讲到最后，声音开始有一点急。

「医师，她到底怎幺了？」

周予宁坐在观摩位置。

没有说话。

但她整个人已经不自觉往前了一点。

因为她也很想知道。

---

高昱衡没有先问女孩。

反而先看妈妈。

「这个状况多久了？」

「一个多月。」

「吃饭呢？」

「有吃。」

「睡眠？」

「比较晚。」

「早上起得来吗？」

「要叫很多次。」

「学校有缺席？」

「没有。」

「成绩呢？」

妈妈停了一下。

「有掉一点。」

「老师怎幺说？」

「说她最近很安静。」

高昱衡点头。

然后才第一次看向小安。

「妳今天知道为什幺来吗？」

女孩低头。

没有回答。

妈妈立刻说：

「她知道，我有跟她讲。」

高昱衡没有看妈妈。

仍然看着小安。

「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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