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五十四章｜建筑师也画不出未来

周予声第一次发现，建筑师真的不是什幺都画得出来，是在夏语彤出国后的第三个星期。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工作室。

时间已经快十点。

其他同事走得差不多。

桌上只剩一盏灯。

电脑萤幕里，是一栋医疗空间的平面图。

他今天花了快两个小时，重新调整等候区与诊间之间的动线。

哪一面墙往后退。

哪一个转角要放大。

哪里要留视线。

哪里不能让轮椅卡住。

哪个入口如果再缩五十公分，整条动线就会开始不好用。

这些，他都能画。

甚至大多数时候，画到后来会越来越清楚。

可他旁边还放着另一张纸。

那张纸上只有两个城市。

中间一条线。

左边是台北。

右边，是夏语彤现在住的地方。

然后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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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只是随手画。

没想到画完两个圈以后，竟然真的开始往下做。

一个月后见面？

两个月一次？

假期怎幺排？

谁飞？

如果她延长？

如果自己以后有海外案？

如果她不回台湾？

如果他不想离开？

如果五年后——

画到这里，他停住。

然后看着那张纸，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

电话刚好响。

柏勋。

周予声接起来。

「喂。」

「还在工作室？」

「你怎幺知道？」

「你刚刚回案子的讯息。」

予声看时间。

「喔。」

「还不走？」

「等等。」

柏勋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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