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循环后，接下来的几天。

我刻意不接近她。

我想测试一件事——

如果没有残留。如果她的意识真的归零。

那我们会不会自然分开？

一周后——

我在图书馆遇见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翻着量子力学教材。

太刻意了。她不是那种会自愿读这种书的人。

我走过去。

「妳看得懂吗？」

她擡头。

淡淡地说：

「看不懂。但我有种感觉，好像应该知道。」

我呼吸一滞。

她视线停在我脸上。

停得太久。

「我们是不是以前讨论过这个？」

我知道——

理论上，残留归零。

但人类不是量子方程式。

意识会忘。身体不一定。

那天傍晚——

浮层城外缘的人工降雨启动。

细雨垂直落下。

不像自然的雨。

太整齐、太机械。

我们并肩站着。

她突然说：

「我梦过一个奇怪的画面。」

我没有打断。

她继续说。

「有个人一直按一个按钮。按到整个人都碎掉。」

我胸口剧烈收缩。

她转头看我。

「不知道为什幺，我觉得那个人很孤单。」

我轻声问：

「妳觉得他在等什幺？」

她沉默很久。

然后说——

「等有人跟他一起站着。」

那一刻。

我知道她虽然没有完整记忆。

但她记得感受——

记得疲惫。

记得孤独。

记得第七次，我终于放手。

但心中忽然浮现一个疑问：

如果只有一个人记得——

那这段感情，还算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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