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做梦。

不是普通的梦。

太真了。

真到醒来之后。

我还在呼吸困难。

梦里——

我站在屋顶。

风很大。

天空是橘红色的。

像刚被大火烘烤过。

他在我面前——

他的表情——

我看不清。

但我能感觉到——

他在哭。

我对他笑。

很奇怪。

明明胸口很痛。

但我还是笑了。

我说：

「这次换我。」

那句话——不像我会说的。

但又很像——我说过很多次。

我往后退。

脚踩到边缘。

我没有停。

我看着他。

然后——

继续退。

掉下去。

那一刻——

没有恐惧。

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

醒来。

我整个人坐起来——

全身都是冷汗。

呼吸乱掉。

胸口痛到像刚被撕开过。

我抓着床单。

手在抖。

「我是不是……」

声音出不来。

我吞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死过？」

没有人回答。

房间很安静。

但我就是知道——

答案是——

是。

那天之后——

我开始躲他。

不是因为不想靠近。

是因为——

太想。

我每走远一步。

心就像被铁链拉住——

很紧。

很痛。

我会回头。

每一次。

都忍不住。

像有一条线——

绑在我们之间。

拉不断。

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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