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上许语宁的视线，嘴唇张了张，最后仍答不出来。

要等到什幺时候？

这个问题不是没有人问过。朋友问过，她自己也曾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问过。

可是每一次，她都会在答案快要浮出来之前，又想到他曾经对她的好。

想到那些接起的电话，想到他陪她打过的游戏，想到她无论如何他都会在身边。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快乐，像一根又一根细线，把她绑在早已失去温度的关系里。

只要过去是真的，仿佛现在的冷淡就能找到理由。

只要他没有亲口说不爱了，她就不敢先承认结束。

「走吧。」

许语宁没有继续追问，只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号志上的秒数已经剩下不多。

温予晴跟着她往前走，风从路口灌过来，吹得衣角贴上身体，两个人的影子被车灯拉长，又在下一辆车经过时断开。

走到租屋处楼下时，许语宁停住脚步。

「妳今晚要是睡不着，可以打给我。」

温予晴低头翻找钥匙，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我应该可以啦。」

许语宁看了她几秒，没有拆穿。

「好，那妳至少要好好休息。」

「知道了。」

她们在楼梯口分开。

温予晴踩着狭窄的阶梯往上走，感应灯随着脚步一层层亮起。

她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却因为指尖冻得发僵，转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房间里仍维持着离开前的样子。

课本摊在桌上，晚餐放在角落，已经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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