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宫灯展区后，舒桐没有立刻往出口走。

她沿着长廊慢慢走了一段，胸口那股闷意始终没有散。

刚才的画面还停在脑子里。

那名宫女。

窗外的雨。

还有女人最后那句——

「往后……别再送了。」

舒桐停在落地窗旁。

午后阳光照进来，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刚才那几分钟更像一场错觉。

她闭了闭眼。

「真的该休息了。」

这几天不是改稿就是查资料，大概连脑袋都开始替她写故事。

她这样告诉自己。

转身时，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停下。

下一秒，舒桐愣住。

「江先生？」

江亦恒显然也没想到会遇见她。

「舒小姐。」

舒桐笑了。

「真的很巧。」

「嗯。」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展览折页。

「妳也来看展？」

「今天想休息一下。」

舒桐晃了晃手上的折页。

「结果逛到现在。」

「稿子改完了？」

「还没。」

她忍不住笑。

「只是再不出门，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江亦恒也笑了一下。

「那确实该休息。」

舒桐这才问：

「你看到哪里？」

「刚到最后一区。」

她的笑意停了一瞬。

最后一区。

就是那盏宫灯。

她下意识回头。

隔着转角，已经看不见那座展柜。

江亦恒察觉她的反应。

「怎幺了？」

「没什幺。」

舒桐想了想。

「只是里面有一件东西，我刚才看了很久。」

她停了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再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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