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敷着面膜，坐卧在小房间木地板上的薄床垫，双手交握在腹部：「你可以念你准备的东西给我听吗？」

「三、二、一。现在可以了，上班时间到了。」杨谙玫看向挂钟，翻开第一页，「今天的主机摄影，平头，脖子上有小小的猫脚印刺青。我刚刚有看到他，今天穿着黑色衬衫……品牌方……」

她握着笔，将今天直播企划她所知的人员特征都读了一遍。过程中桔梗只有发出嗯声，时常时短，听不出来是肯定还是怀疑，倒像是一首歌，

「我有抓到你需要的重点吗？」她问。

「那个是狗脚印。」桔梗拉下白色的面具，「整体来说，还可以。但这些人我太熟悉了，所以可能不准。」

杨谙玫眨了眨眼，音调因为惊讶而高昂：「所以……其实我不用准备。你没有……」她把抱怨的话吞回去，紧急改成「我知道了」。

「『你没有跟我说不用』。」桔梗轻拍自己的脸颊帮助精华液吸收，「是吗？我没想到你会准备。毕竟只是公司内部的工作。」

「那刚刚，你也可以跟我说，就不用多费……浪费时间听我说。」

「毕竟你都费心准备了。而且你的上班时间也到了，也不算浪费。」桔梗朝杨谙玫一笑，「你刚刚本来想说什幺？多费？」

「没、没有。」她的笑容在桔梗凝视下逐渐扭曲。

她知道五官一定出卖了自己，正考虑着要坦白，桔梗就起身把干掉的面膜布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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