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前两天，结衣抱着一叠讲义敲开悠真的门。

「今天我要扮演结衣老师，帮你复习共同必修的基础统计。」

她说得很有气势，还把便利商店买来的红笔、萤光笔和饭团整齐排在桌上。

结果摊开题目不到十分钟，第一题就卡住了。

「这个……只是题目写得太不友善。」结衣咬着笔头，努力维持尊严，「我不是不会。」

悠真看着她面前被画满红圈的题目，忍不住笑了一下。

「所以今天到底是妳教我，还是我教妳？」

「互相教学。」

「妳刚刚不是说妳是老师？」

「老师也需要进修。」

悠真没有再笑她。

他把椅子拉近一点，重新把题目拆成几个步骤，慢慢写在纸上。

结衣原本还想逞强，听到一半却安静下来，只是把笔握得很紧。

「结衣。」

「干嘛？」

「妳是不是其实很不安？」

她的笔停住。

「谁不安了。」

「因为妳今天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说自己没事。」

悠真看着题目，声音比平常低了一点，「可是妳每次真的没事的时候，不会讲这幺多次。」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隔壁住户关门的声音，远远地落下去。

结衣低着头，发箍下的浏海遮住眼睛，只有握笔的指节慢慢发白。

「少自以为是。」她说，声音却没有平常那幺有力。

悠真没有退回玩笑。

他不太会说这种话，也不知道哪一句才算正确。

可是他知道，如果这次又笑着带过，结衣大概还是会骂他笨蛋，明天早上照样敲门，照样把失落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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