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部《后来，换我们接住彼此》

## 第九十八章｜我回来了

顾予澄是在睡了将近十一个小时之后醒来的。

不是自然醒。

是因为肩膀太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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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房间很暗。

手机放在旁边。

一看时间。

下午四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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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感觉。

是饿。

第二个感觉。

是全身都像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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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

才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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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浓烟。

楼梯。

无线电。

受困的人。

柯燿腾被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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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没有救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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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画面没有一次全部涌上来。

只是很零碎地。

一个一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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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澄躺着。

没有急着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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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遇到这种状态。

第一反应常常是：

### **「我是不是还没有整理好？」**

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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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

# **「喔，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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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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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今天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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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有很多讯息。

但没有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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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家里这几年很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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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要知道他出大火。

顾承恩可能会打一堆电话。

许曼文会问三次。

周予川会想确认有没有受伤。

周予宁会看他讲话是不是正常。

周予声会直接问需不需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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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大家都只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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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声：

### **「睡醒再说。」**

周予川：

### **「如果有受伤不要自己判断。」**

周予宁：

### **「今天可以没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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