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训练中心比白天安静太多

白天这里是口令、脚步、枪声与倒数计时交错的地方，到了深夜，整条宿舍走廊却只剩下零星的开门声与洗漱声，连说话的人都不自觉压低了音量

安以棠回到宿舍时，肩膀像灌了铅一样沉

一整天下来，从报到、集合、跑圈、内务、射击、战术课到最后那场几乎把所有人脑子榨干的案例推演，身体和精神都像被轮流拎起来摔过一遍

她一进门就先把资料夹放到桌上，低头活动了两下肩颈，才拿着毛巾和换洗衣物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有种自己真的活过了今天的感觉

肩背被热气一点点蒸开，原本绷得死紧的肌肉也终于松了一些

只是脑子却还停不下来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额前，耳边却又不受控制地响起那冷冷淡淡的声音

安以棠擡手抹了把脸，忍不住低低啧了一声

「洗个澡都能想到她，我是不是中邪了」

等她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走出浴室时，韩芸芸已经趴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抱着枕头看她，眼神亮得像是等她很久了

安以棠脚步一顿，立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妳干嘛这样看我」

韩芸芸盘腿坐起来，神情非常认真

「安以棠，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妳」

「妳说」

「妳今天站在台上被凛教官盯着看的时候，心脏有没有漏拍」

安以棠刚拿起水杯，差点被她这句话呛到

「……韩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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