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场里的人很快散去

刚刚还充满碰撞声、喝令声与喘息声的场地，一下子空了不少，只剩下协训教官在另一头收拾护具与软垫，偶尔传来器材碰撞的声音

安以棠站在原地，擡手把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往后拨，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一整天下来，从晨跑、内务、射击到下午的格斗对练，体力几乎已经被榨得见底，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发沉，连肩背都因为反复摔技与对打而泛着酸痛

右手腕在护腕底下隐隐发胀，像有一簇火埋在里头，一动就扯着疼

可她还是站得笔直

因为凛教官让她留下

而不远处，季凛正低头看着手上的码表

她站在夕阳斜照进来的光线边缘，一身黑色训练服衬得整个人越发冷峻，长发高高束起，几缕汗湿后微乱的发丝贴在颈侧，却丝毫不影响那种近乎凌厉的整洁感

安以棠看了她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这顿加训，大概不会太好过

季凛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她刚刚回答的可信度

最后她只淡淡道

「做一次刚才第二轮对练时，妳对赵文川用的切入」

安以棠一愣，随即站到空地中央，快速在脑中回想刚才的动作

她吸了口气，往前一步，左手做出拍开对方攻击线的动作，身体侧切，重心往前压，右手本能地跟上补位，接着顺势做出压制姿态

动作结束后，她站回原地，等着季凛开口

「不对」

两个字，干脆得没有半点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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