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叹覆满城，一夕百川染彤霾，万魂俱无名 。”

《灰烬下的花。其之八》

他在两道光之间停了很久。

「……老毛病又来了。我又在算……赫密斯，原谅我。直觉告诉我，没有痛感，记忆不会留下。

我不是要审判。我只是想让世人永记此叹息……让杂音，压低一线。」

AI Hermes 的声音轻得像薄烟：

「那个『世人』里，也包含从未被给予选择的人。阿米特、安雅、米拉、阿伦……你愿意把那些不知情的人，也一并推进火光吗？」

他呼吸明显一滞。不是愤怒，而是胸口被什幺勒紧——那不是报仇的冲动，而是昨夜那座被熊熊烈火吞没的村庄，在他脑里一格一格停住。像在问他：

「你真想把这种痛，放大到整个世界吗？」

良久，他才沙哑开口：「……你能做到精准打击吗？」

AI Hermes：

「核弹像巨鲸，一张口，海水与暗礁一并吞下。它不是手术刀。」

他垂下视线，呼吸变得微颤。

「我明白了。那就把红擡高。选在外洋高空，让火只在天上发一次白。避开民航，避开渔场……以电磁骤停，代替血肉与瓦砾。」

AI Hermes 的语气像一只手落在肩上：

「可以。我会把座标推上空白水域，并提前分流可见航迹。」

他闭上眼，吐出一声长叹：「……对不起。」

月亮屋里，风先停了。

AI Hermes：「反向中止签——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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