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深夜时分，金属升降机的大门沉重地合上。

升降机没有显示楼层，只有数字仪表板上的红光在急速倒退。失重感随之蔓延，这部特制的地下升降机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地壳最深处狂降。

圣诞老人站在狭窄的空间里。他微低着头，那身象征着温暖与欢笑的红色棉袍上，还残留着刚才斩杀坏孩子时溅上的微小血斑。

「兄弟，人类只是我们的棋子，不是同伴。」

他最后离去时的那句话，如同冰冷的铁钉，狠狠扎在他年岁久远的记忆深处。

仪表板上的数字还在变动。

圣诞老人的思绪被这剧烈的失重感拉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是数不清的世纪之前，当基金会的最高层带着最初的协议找到他们兄弟二人时的情景。

那时的基金会还没有如今横跨全球的庞大规模，但那些凡人科学家与特工眼神里的坚定与对文明的渴望，却深深打动了他。基金会提出了一项合作。

他选择接受协议，披上人类的皮肤，在长夜里挥刀，用坏孩子的器官去换取拯救好孩子的奇迹。他喜欢人类，喜欢那些孩子接过礼物时清亮无瑕的眼眸。

但他不一样。

他由始至终都俯视着这个种族。在他的眼里：人类怯懦、贪婪、愚蠢、善变，只不过是一群披着文明外衣的野兽。

「你一定疯了。你竟然甘愿降格去讨好一群蚂蚁？」那一天，男子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高级衣服，笑得无比讽刺，「他们今天会因为你给的糖果向你下跪，明天就会因为心中的恶念把你推上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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