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街的傍晚永远挤满了背书包的人。

林晚舒和许清夏挤在补习班窄小的双人课桌前，头顶日光灯惨白，前后左右全是翻讲义的沙沙声。学测倒数的牌子就挂在教室后墙，红得刺眼。林晚舒瞟了一眼，立刻把视线缩回自己的错题本上，假装没看见那个数字。

"妳那题又算错了。"许清夏用笔帽点了点她的卷子，"负号呢。"

"啊？哦哦——"林晚舒抓抓头发，把负号补上，笔尖戳得纸都破了，"清夏妳眼睛是雷达吗，我错哪妳都能看到。"

"因为妳错得很有规律。"许清夏把椅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留出空间给她胳膊肘，"每次到第三步就开始丢符号，跟妳丢早餐是一个毛病。"

"妳又提早餐。"

"提一次妳长一次记性，可惜没用。"

林晚舒笑嘻嘻地不反驳，低头改题。两人的课桌挨得近，南阳街的桌子本来就小，手肘免不了碰在一起。林晚舒写顺了，胳膊一撑，小臂贴上许清夏的小臂，皮肤相触的那一瞬，两个人都僵了。

许清夏的笔停在半空。

林晚舒大大咧咧地"哦"了一声，胳膊往外挪了挪："抱歉抱歉，太挤了。"

她挪开了。自然得毫无波澜，像碰到的只是桌角。

许清夏没动。

她垂着眼，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停在刚才那个温度的边缘——林晚舒的手腕有一层薄汗，暖的，带着刚跑完田径训练那点余热。很普通的触碰，普通到林晚舒根本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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