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念念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意识到——没有闹钟。

她住的是一间很小的青年旅馆,窗帘没拉紧,一道细细的光斜切进房间,落在地板上。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个习惯性的念头想冒出来:几点了?要迟到了吗?今天有没有讯息要回?

念头升起来,又自己散掉了。

没有要迟到的地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躺了快二十分钟,单纯因为——她可以。没有人在等她起床,没有人会在她赖床的时候敲门催促。她甚至觉得这种「什幺都不做」的感觉有点陌生到不真实,像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还在适应肩膀和布料贴合的触感。

直到肚子叫了一声,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早餐是在旅馆楼下的巷子里买的。

一间很小的早餐店,老板娘手脚俐落地煎着蛋饼,油烟味混着酱油香飘得满街都是。念念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个揹着登山包的男生,操着她听不太懂的口音跟老板娘点餐,两人比手画脚了好一阵子才成功。

轮到她的时候,她随口说了句:「一份蛋饼,加辣。」

老板娘笑着应了声好,手上动作没停。念念拿着刚煎好、还烫手的蛋饼,找了个路边的矮墙坐下,一口一口慢慢吃。

她忽然想起,以前上班的时候,早餐永远是边走边吃,或者干脆不吃,赶着打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坐在一堵不知道是谁家的矮墙上,看着巷子里的行人来来去去,把一份蛋饼吃得那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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