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穆歌的伤势好转，能自行下床走动，言绝便盼着他哪日让野猪撞着了好再躺回榻上去。师傅言烨这几天时不时就向他说起还未隐居入林的事情，起初他没感觉到异常，但几天下来言烨所提之事好像有意无意的要他知道什幺。

他并不傻，只是没有明白的向言烨问个仔细。

独自一人在小居前头的花圃内施肥洒水，满是泥土的手握着小锄头，言绝直直的瞧着栽在泥土里的萝卜头，想着要是穆歌伤好他也就必须离开这片寂静。

没有任何怨言，是言烨要他这幺做他就得这幺做。

「想什幺呢？」每天，当言绝还杵在小花圃里不起身，穆歌定从灶房内提水前来，「你师父说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便随我回去庆国可好？」

才刚接过的茶杯落在甫翻松的泥土上头，茶水洒落在褐色土堆上，不一会儿便让其吸收殆尽。言绝面无表情只是有些困难的吸了口气，挥挥手中的小锄头没表示意见。

捡起洒了的茶杯，穆歌不觉得奇怪，言绝这模样他大概也能想到是为什幺。

「你信得过我吗？此次下山若信不过我，没法将你这条命交付于我的话，我也不会强带你走。」

言绝不语，只是低头拔着杂草，良久，穆歌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正要起身之际，「欸，穆歌。」

这一唤，穆歌又蹲回言绝身旁，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林子里的叶片不像早些时候那样聒噪了，阳光自云里透出、带着一点暖意自顾自的倾下，这一刻的两人都沉默的迳自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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