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最后的回答，

声音那样轻，轻得仿佛能随微风散去。

可落入王坚耳中，却重若千钧，

更是心上最沉重的一击。

一时间，胸口仿佛被什幺狠狠撕开，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什幺，

于是他强行凝聚仅存的心神，

以堪舆之术探查蒙哥体内，

然而，只是一瞬，

他的心便彻底沉了下去。

没有了，什幺都没有了。

蒙哥的身躯之中，武将本该如江河奔流般运转的气血，早已枯竭，

经脉尽断，根基尽毁，

然而神魂深处，却有一道幽暗而古老的气息缓缓流转，

冰冷得不似人间之物。

「忘川！」

王坚脑中闪过这个，

蒙哥曾在和他的信中提到过，破苍出自忘川。

王坚因此还曾查阅过古藉，

那是九幽之下缓缓流淌的黑色河流，

生者不得入，亡者不得返，

万千魂魄自其中来，也归于其中。

所以忘川取走的，从来不只是性命，而是魂魄，

一旦沉沦，便再无归路。

王坚的手开始颤抖，

他死死握住蒙哥肩膀，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在此刻彻底破灭。

从蒙哥念出那段血咒时，一切便已注定，

那不是牺牲，而是一场交易，

以自身魂魄为祭，替换另一个人的因果。

王坚伸出手，

替蒙哥整理额前被鲜血黏住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轻，

生怕惊醒对方一般，

可怀中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一滴眼泪落下，

滚落在蒙哥衣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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