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能听到声音，可是像浸在水里，模模糊糊的，听不分明。

上一秒，他好像什幺也没听到，也可能就没有什幺上一秒，他是在隐约有声音的那一秒而生的。

他是谁？

脑子不起作用，他微微晃动了脑袋，手划了划，阖着眼，像是能听到被海浪拍打过来，产生了涟漪，水波滉漾的声响，冒出来的话语声从泡泡里破掉一样。

啵！啵！啵！

好多人在说话，他们在说：「这东西到底怎幺出现的啊？这照相镜头检测是什幺技术啊？」

还有人在哈哈笑：「我明明没有笑啊，这是怎幺判断的？不过也太有趣了吧！」

「这算是游戏吗？明明是个应用程式，怎幺能被当成闯关游戏玩啊？」

「这应该算是日记吧，就每天记录生活跟日常那种日记。看自己『今天』笑了没啊。」

他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幺。

听到愈来愈多的人说话，这些话语声重叠起来，变得无法分辨了，从清晰到模糊，又好像变成了最初他浸在水里，只能听到浪花拍打与冒泡泡的啵啵声，什幺也听不清了。

世界好像再一次回复到无。

他划动的手慢下来，脑袋也不晃动了，然后归于平静。

高中校园里，青少年生机勃勃的谈话声在班级里荡开。

「欸，今天这排名又上升了耶！」

「什幺排名？哪个排名啊？」

「『今天不准笑』啊。」

就读高中的日子里，课业压力重，除了上学、读书，能排解压力的大概也只有一些社团活动了，这日子过得苦闷，要是不找找抒发身心的事物来排解压力，也真是够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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