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的集合广播在大喇叭里反复播放，热闹了两天一夜的毕业旅行，终于在渐深的暮色中迎来了尾声。

大部队陆陆续续回到了游览车上。

车厢里冷气开得依旧很足，却吹不散同学们疯玩了一整天后的疲惫与黏腻，不少人一上车就瘫倒在座位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气氛却和周围的死寂截然不同。

「廷雪，妳看这个！这是我刚刚在纪念品店偷偷拍的，那只妖怪的表情超好笑对不对？」

曾芷琪整个人几乎都快黏到顾廷雪身上去了。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萤幕上正显示着一张抓拍的照片，一边兴奋地将手机凑到顾廷雪眼前，一边晃着两条白嫩的小腿，圆滚滚的小脸蛋上写满了神采飞扬。

顾廷雪微微侧过身子，任由曾芷琪软乎乎的身体大剌剌地倚靠在自己的胳膊和肩膀上。

她垂下凤眸，看着屏幕萤幕上那张有些糊掉、却把曾芷琪自己那双受惊的小鹿眼也拍进去的照片，深邃的眼底漾开了一抹无边无际的纵容。

「嗯，确实很滑稽。」顾廷雪轻声应着，嗓音在安静下来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对吧！我那时候差点被吓哭了，结果回来仔细一看，它那个面具居然是歪的！」

曾芷琪被自己的话逗得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畅笑声像是一串甜滋滋的风铃，在空气里悄悄晃荡。

她一边笑，一边下意识地用小脑袋在顾廷雪的肩膀上蹭了蹭，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温顺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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