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暑气还黏在柏油路上，清晨七点多，学校门前已塞满接送学生的机车，教官吹着哨子，家长隔着安全帽反复交代，新生则抱着资料袋在人群里找熟悉的脸。

乔柔慧坐在母亲的机车后座，手里压着报到单和两张大头照。母亲停好车，替她摘下安全帽，又把歪掉的衣领拉正。「放学要是没看到我，就去校门口打电话。电话卡放在钱包里，不要又找不到。」

「有啦，我昨天就收好了。」柔慧嘴上嫌她担心太多，身体却站着不动，任母亲把浏海和名牌都整理妥当。直到那顶熟悉的红色安全帽混进车流，她才转身往穿堂走。

林雅晴早已站在公布栏前等她，她们从国小一年级便认识，如今胸前绣着不同科名，柔慧是应用外语科，雅晴进了广告设计科。她绑着高马尾，书包拉链上挂着护贝的F4小卡，手里还提着装满麦克笔和素描本的画袋。

「妳终于来了。」雅晴挽住她的手，目光却被热舞社摊位吸引。

几名学姊在录音机旁示范动作，周围已围了一圈新生。她眼睛一亮，把画袋塞进柔慧怀里。「妳先帮我拿去广设教室，我问一下甄选时间，等一下去找妳。」

穿堂广播正催各科新生进班，柔慧原想提醒她两科在不同栋，雅晴已经跑向学姊，只远远朝她双手合十，她只好先绕去广设，再从另一侧楼梯跑上三楼。

应用外语科一年甲班的门半掩着，她赶到时，班导廖春宜正翻开点名簿。门板撞墙的声音不大，却让四十多个人一起转头。柔慧才踏进教室，资料袋里的课表和照片便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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