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钟刚响，音乐教室里还浮着便当和粉笔灰混在一起的味道。团员抱着乐谱陆续站回位置，柔慧走到门口时，看见廖春宜正站在钢琴旁，低声和黄佩玲说话。廖春宜说到一半朝她看了一眼，随后收起表情，拍了拍黄佩玲手中的名单才离开。

黄佩玲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钢琴前，她站在讲台旁翻著名单，指尖一页一页慢慢往后拨，像是在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柔慧走进队伍时，她擡起眼，目光在柔慧脸上停了两秒，嘴角轻轻扯了一下。「乔柔慧，妳先出来，其他人照昨天的位置站好。」

柔慧抱着谱走到钢琴旁。黄佩玲没有叫其他人先练，反而让整间教室保持安静，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才把名单合起来。「明天的比赛，妳不用去了。」

柔慧愣住。「老师，为什幺？」

黄佩玲像早就料到她会问，低头整理钢琴上的谱，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因为妳不适合。」

「可是我们已经排好位置了，我也每天都有来练习。」

「有来，不代表妳有资格站上台。」黄佩玲擡头看她，眉梢微微扬起，「这不是来领全勤奖。学校要的是成绩，不是谁练得比较久、谁比较努力。」

柔慧想起昨天练习结束时，黄佩玲还要她维持原来的位置，没有说她音准不稳，也没有要求她留下加练。她握着乐谱，指节慢慢收紧。「老师之前没有说我唱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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