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被毁后，被她带回家、夹进一本厚厚的字典里。明知道那些原子笔痕不可能自己消失，晚上却还是会偷偷翻开看一眼，像只要确认那一小截红鞋还在，照片里那个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就没有完全不见。

妈妈问她眼睛怎幺肿成那样，她只说考试快到了，最近睡不好。没再提起学校发生的事，ㄧ想到妈妈可能又打电话给老师，她胃里就会缩成一团。

放学后，篮球队成了她最愿意待的地方。陈予涵没有再问当天到底发生什幺事，只在她传球失误时把球丢回来，要她再来一次，让她专心在训练上。

柔慧开始比以前更早到球场，练习结束也总留下来收球。只要跑得够累，脑子就没空乱想。

那天下午，队员陆续离开，柔慧抱着球袋往器材区走，一个男生忽然从看台旁拦住她。是机械科的林柏翰。

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好的信纸，站得离她很近。看见柔慧过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歪着嘴笑了一下，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擡回她脸上。

柔慧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乔柔慧，我喜欢妳。」他把声音压得很低，笑意没有收起来，「妳跟我交往，我就不会像他们那样笑妳。」

那句话不像告白，反而让她背脊一阵发凉。她没有接那张信，只把球袋抓得更紧。「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林柏翰的笑僵了一下。「妳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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