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回，李元瑛醒来时，霍七郎正坐在榻边吃东西。

这几日睡得足，精神与胃口都渐渐恢复，他终于有余力想起前几日尚未问完的事情，便靠在枕上问她：「妳先前说偶尔会离开长安几日，那些时候都是去了哪里？」

霍七郎把果核吐进小碟里，认真回想了一下：「没什幺固定地方。有时有人托我办事，有时自己出去走走，也见过几个以前认识的人。」

李元瑛原本只是问她去了哪里，听到最后一句，心中立刻生出不悦。

霍七郎擡头正好看见。这件事倒比河东军粮容易猜得多。

「我都一个人睡。」

李元瑛沉默片刻：「我没问。」

霍七郎又咬了一口果子。

「我知道。」

她既然知道，偏还主动说出来，显然正是因为知道。

李元瑛看了她一会儿，最后什幺也没再追问。

霍七郎安安心心把那碟果子吃完。

五日待在一起的时间，竟比从前许多次翻墙相会加起来还长。

到了第四日以后，霍七郎已经很自然地穿着李元瑛让人备下的里衣在寝殿里走动。饿了便找东西吃，洗完澡嫌擦头发麻烦，便坐到李元瑛近处；他若正醒着，有时顺手替她将湿发擦干，若已经困了，霍七郎便自己胡乱弄几下，反正睡一晚第二日总会干。

李元瑛半夜醒来，也渐渐习惯伸手便能碰到身旁另一个人的肩背。

有一次摸了个空，他睁眼一看，才发现霍七郎正蹲在桌边吃白日剩下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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