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雍京故人

16.回到旧地

洛州失魂案平息后第三日，童紻与七夜启程返回雍京。

离妄的妖丹与元神留在镇祟司，两人只带走南海木镜的残片。褚靖三魂虽已归位，关键记忆却被道人取走，唯一线索便是木镜最后映出的宣府匾额。

七夜妖力尚未恢复，沿途大多待在驿车里休息。童紻坐在对面，膝上放着乌木匣，一路少有言语。

起初七夜以为她只是疲惫，后来才发现，每逢看见通往雍京的路标，她的手指便会碰一下匣上锁扣。待远处出现雍京城墙，她索性闭上眼睛。

「妳不想回去？」七夜问。

「没有。」

「妳这三日只吃了两顿饭，昨夜也没有睡。」

童紻睁开眼睛。「你又偷听我的房间？」

「妳走了半夜，整间客栈都听得见。」

「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宣化迟？」

她低头看着木匣。「道人特意留下宣府影像，不会没有原因。宣化迟可能知道些什幺，也可能已被盯上。」

「所以妳担心他。」

「他救过我与妹妹。即使如今不常往来，我也不希望他受童氏牵连。」

七夜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妳回宣府以后，还与我同行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事情尚未结束，我自然不会将你丢在雍京。」

「不是因为事情。」七夜坐直身子，「在洛州，妳抱我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已不只是在交易。可是宣府有人照顾妳，也有人知道妳的过去。妳若要我离开，直接说便好，不要再用不喜欢靠近妖之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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