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头，霓虹灯影破碎地映在湿亮的柏油路面上。

路边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早餐店灯火通明，玻璃窗后蒸气缭绕，热闹得仿佛与凌晨两点的寂静彻底脱节。

鹿柠带着顾承宁穿过喧嚣，好不容易在靠墙的角落寻到一张小方桌。坐下时，狭小的空间逼得两人肩膀轻轻抵在一起。隔着单薄的衣料，顾承宁能感觉到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揉杂了柑橘调香味与冷空气的气息，那是与这间油烟味十足的小店格格不入的清冷。

「你看看想吃什幺。」鹿柠将泛着油光的菜单推过去，语气透着一丝录音室听不到的轻快，「他们家的烧饼油条是招牌，薯饼蛋饼加起司也很有罪恶感。」

「你点什幺，我就吃什幺，哥不挑。」顾承宁连看都没看菜单，眼神透过帽檐定定地看着她，指尖随意地在桌面上敲着节拍。

「行啊，反正你个子大，应该吃得完。」鹿柠低声碎念，像是为了弥补某种内心的空洞，她报复性地在菜单上豪迈勾选了两份烧饼油条、两份起司薯饼蛋饼，还有两大杯冰豆浆。

顾承宁起身去柜台结帐。尽管他口罩帽子戴得严实，但那一百八十九公分的身高与浑然天成的气场，在拥挤的店面里简直像个发光体。鹿柠托着腮，看着不远处已经有几个女孩在交头接耳，手机镜头若有似无地对准了他的背影。

等他带着热腾腾的食物回来坐定，鹿柠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调侃：「顾老师，就我们两个单独在这，你不怕明天一早热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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