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知夏坐在客厅地板上，没有开电视。

手机摆在茶几上。

萤幕停在许雅琴的联络页面。

她没有拨出去。

方祈安那几个字一直在她脑中反复。

江以辰的故事，当年本来就该让更多人知道。

故事。

林知夏以前也用过这个词。

个案故事。

生命故事。

成果故事。

它听起来比资料、影像、素材都温柔。

可今天，她忽然开始害怕这个词。

故事是谁的？

谁同意被说？

谁从中得到资源？

谁又在故事被讲完后，被留在无人整理的安静里？

手机震动。

林知夏猛地回神。

讯息来自许雅琴。

明天上午十点。

不要带机构的人。

那两行字停在手机里，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秒，又一则讯息跳出。

我会带以辰的东西。

她的心脏沉了一下。

她先把讯息截图存档，接着传给沈承砚。

明天我见许雅琴。你不要跟来。

沈承砚很快回复。

至少选公共场所。

林知夏读完那句话，打字。

这次我会自己判断。

对面没有再回。

隔天上午，林知夏提早二十分钟到咖啡店。

那是一间不大的店，工作日上午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公车站，也能看见进出的人。

她选了最靠角落的位置。

坐下后，她又起身换到另一桌。

从这里能看见门口。

也能看见街对面的反光玻璃。

她现在已经无法不注意这些。

十点前五分钟，许雅琴出现。

她穿着深色外套，肩上背着旧布袋。她走进店里时，先看了门口右侧，再看柜台旁，最后才擡眼看向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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