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被推到桌面中央后，三个人都没有先碰它。

血迹淡得几乎要被雨水带走。

如果不是知道它是什幺，甚至可能被误认成雨水里的铁锈。

可是林知夏知道。

那是三年前医院后门留下来的东西。

可能是江明德的血。

也可能不是。

不确定有时比确定更残忍。

它不给结论，只把所有人困在「也许」里。

也许他受伤了。

也许他被带走了。

也许他还活着。

也许他那晚就死在某个没有人愿意记录的地方。

林知夏把问题压低：

「这能证明什幺？」

张远把照片转向她。

「证明那晚后门发生过第二段事件。有人流血，现场被雨冲过。可是不能证明死亡，也不能证明一定是江明德。」

「有验过吗？」

张远擡眼扫过她。

「妳觉得三年前谁会让我们拿去验？」

林知夏没有立刻追问，怕自己的声音会盖过眼前这句话的重量。

这个答案太贴近现实，反而让所有反驳都显得无力。

张远点了点照片边缘。

「妳看位置。」

林知夏低头。

「血迹不在他跪下的位置。」

「对。」

张远把监视器画面截图拉出来，与照片并排。

江明德跪下的位置在后门旁偏左。

血迹却在更靠近墙角的位置。

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林知夏心里一寸一寸沉下去。

「代表他后来移动过。」

「或者被移动过。」张远说。

沈承砚坐在旁边，没有看人，只盯着血迹与跪倒位置中间那段空白。

像看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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