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声

一、没有窗的早晨

特殊隔离区没有窗户。

所以当我睁开眼睛时，我甚至不知道外面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天花板上的冷白灯始终亮着。

没有阳光。

没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只有换气系统低沉的运转声，在狭窄房间里持续回荡。

嗡——

我坐起身。

额头还残留着一层薄汗。

昨天晚上看见的画面仍然清楚得不像梦。

肯尼。

漆黑的地下通道。

枪声。

以及——

黑暗里那数十双暗红色眼睛。

我慢慢低下头。

右手掌心没有任何异常。

昨天曾经出现的暗红纹路已经彻底消失。

「……」

我握拳。

松开。

再握紧。

什幺都没有。

胸口里的第二道心跳也没有再出现。

如果不是那间被烧毁的病房真的存在，我甚至会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疯了。

肯尼还活着。

不知道为什幺。

这个念头就是异常强烈。

不是希望。

甚至不像推测。

更接近某种……

确信。

可问题是——

我凭什幺确信？

我闭上眼睛。

想重新抓住昨晚的画面。

什幺都没有。

「该死……」

我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

哔——

门上的电子锁解除。

厚重金属门缓缓向侧边打开。

罗德・凯因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带宪兵。

手里只有一个黑色资料夹。

「醒了？」

我看着他。

「这里灯一直亮着。」

「很难判断自己到底算不算睡过。」

罗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九点十二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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