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只希望妳快乐。

安生摘下口罩，轻轻吐出一口气。

远山之外还是远山⋯⋯

不想了。

她伸了个懒腰，微微后仰，往后退了一步。

「回神了？」

下意识望向声源，安生微讶。

「你还在？」

「嗯。」

陆沅澧应得漫不经心，指间的烟已燃去大半。

「等着看课代表什幺时候想起来，这地儿不能待。」

——校规可是明文禁止，非经允许，顶楼勿进。

午后的风从楼顶掠过，卷散了缭绕在两人之间的烟雾。

远处山色仍浸在未散的雨雾里，天与地都是淡淡的灰，偶尔有一缕天光从云隙间漏下来，照亮远近湿漉漉的屋脊。

安生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到他指尖那点猩红的火光上。

「那你呢？」

「我？」

陆沅澧挑了挑眉。

安生没有移开视线，淡淡地道：「你想违反几条校规？」

陆沅澧低头瞥一眼自己手里的烟，又接着擡眸。

女孩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妳不会又想向老章告状吧。」

「不会。」

他轻轻嗤了一声。

「我凭什幺相信妳？」

「就凭⋯⋯」

话音未落，人已靠近了一步。

近得陆沅澧不由得掀了掀眼帘——

这才发现，安生不知何时已然脱了口罩。

指尖甚至多了根他很熟悉的物什。

他一愣。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缕淡淡的月季花香便萦上鼻腔……

女孩叼着烟，仰首凑近。

烟头轻轻抵上他指间那点尚未燃尽的火光。

火星一触。

橘红色光芒沿着烟丝一寸寸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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