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亨巽翻了个白眼。

「就你这身板还体弱？」

「真的。」

陆沅澧侧过脸看他。

「我前些日子还胃疼来着。」

沐亨巽扯了扯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是将手里的烟重新送到唇边，烟头猩红，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像一点被夜色包围，却始终没有熄灭的微光。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学校，聊军营，聊京圈儿里谁又闯了什幺祸，聊华矜骞被关在家里之后，脾气究竟有没有收敛些——

直到最后，话题渐渐少了。

风声反倒清晰起来。

江水一下又一下拍着堤岸，潮声低沉而规律，仿佛一种不催促任何人的提醒。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远处的水光已经看不太清了，只剩下零星灯影浮在黑沉沉的江面上。

沐亨巽手里的烟烧到末尾。

他低头看了一眼，弹落烟灰，又抽了最后一口。

「我跟杜若分了。」

陆沅澧怔了一下。

江风恰在此时从两人中间穿过，将他唇边尚未吐尽的烟雾吹散。

「……什幺时候的事儿？」

「约莫你下乡前后吧。」

陆沅澧侧过头。

「谁提的？」

「她。」

回答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不忍搅扰那已然落定的尘埃。

「她提的？」

「嗯。」

「为什幺？」

沐亨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弹了弹烟灰，指间的烟头只剩下一小节火光。

「她觉得，该到这儿了。」

陆沅澧没说话。

沐亨巽望着逐渐沉入江面的夜色，神情看不出太多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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