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怔住。

她原本以为母亲会直接反对。

会说女孩子最好选一个更安稳的专业，或劝她既然安生要去京大，便一起去，彼此也有个照应。

可是母亲没有。

「可是，」沈微迟疑了一下，「妳不是希望我去京大心理吗？」

沈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想了想才回答。

「因为原来我不知道妳的想法。」

她放下杯子，语气平静。

「后来想想，昨儿那样回答妳，的确也不大妥。」

「我只是想着，不论哪所大学，离南城都远，妳身边有个熟悉的人，我们到底比较放心。」

沈微低下眼。

「安生？」

「嗯。」

沈母没有多想。

「毕竟妳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分开过。」

她停了一下。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最后还是妳自己决定。」

沈微没有回答。

她明白母亲是在给她选择，也正因为明白，才更难以开口。

过了一会儿，沈母看着她手里的纸，声音慢慢放低。

「至于安生……」

沈微的指尖轻轻一颤。

「她以前那段时间，妳也知道。现在看起来是好多了，可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沈母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她伸手，替沈微将垂落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不是说她一定会怎幺样，也不是要妳因为这些事情为谁做些什幺。」

「妳是我的女儿，我当然希望妳读自己喜欢的。」

沈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那孩子……」

沈母顿了顿。

「妳最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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