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上空堆满了铁锈色的云，闷雷在云层后翻滚。 未央宫议事大殿内，气氛比窗外的天色更阴沈。刘恒坐在高位，听着大臣们为了一丁点的税收分配争论不休。

刘恒坐在龙椅上，手指一寸寸收紧，将案上的玉如意握得几乎要崩出裂纹。

「报——！」 一声凄厉的通传划破了大殿的肃穆。

朱漆大门随即被猛地撞开，伴随着一股刺骨的寒气。满朝文武惊愕回头，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是邓通。但不再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宠臣。

他身上的狐裘已烂成了几挂碎布，混着凝固的泥血和融化的黑雪，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脸颊被秦岭的风雪刮出了一道道紫红色的干裂，渗出的血结成了紫黑色的痂，一双熟悉的黝黑大眼，烧着近乎自毁的疯狂。

「邓通？！」刘恒猛地站起，手中的玉如意险些坠地。

邓通不顾禁卫的刀斧，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向御案前，从怀里掏出那卷被体温捂得滚烫、却沾染了污泥的紫帛，「啪」地一声，狠狠砸在御案上。

「念！」邓通嘶吼着，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石面，沙哑得令人心惊，「刘恒！你两年多来没给我写过一个字，现在又冷不防写给我一份帛书，你明知道我看不懂，你存心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你念！现在就当着天下人的面念给我听！你念啊！」邓通牙关紧咬，那黑不溜丢的双眼微微泛出泪光，直直盯着刘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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