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树叶

学校体育馆。

角落里堆满了临时搬来的桌椅和杂物，地上铺着几张瑜伽垫和纸箱拆开的厚纸板。空气里混着汗味、血味和消毒水。

萧瑟坐在最靠墙的角落。

膝盖上摊着那本祖传古书，左手压着书页，右手捏着一片树叶，两指并起，反复在叶面上比划。

一笔。两笔。三笔。

停。摇头。把叶子放到旁边。

再拿一片。

他身边已经堆了一小堆画过的树叶。

「萧瑟。」

夏织蹲到他面前，手里端着一个纸碗。里面是白饭，上面盖了几块罐头肉。

「军方刚发的。你吃一点。」

萧瑟头也没擡。

「等一下。」

「你从进来到现在四个小时了。」

「嗯。」

「你连水都没喝。」

「嗯。」

夏织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叶子，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

「……你到底在干嘛？」

萧瑟终于擡起头。

眼睛布满血丝，但亮得吓人。

「练习。」

他把手里的叶子翻过来给她看。叶面上隐约能看见指尖划过的痕迹，像某种符号。

「第一页的符学会了。现在在背第二页。」

夏织张了张嘴，最后什幺都没说。

她把纸碗放在他膝盖旁边。

「先吃。」

就在这时，体育馆外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所有人都擡起头。

体育馆大门被推开，几名军人带着一群满身灰尘的人走了进来。有人一瘸一拐，有人被搀着，有个女人抱着孩子，眼神空洞。

「又来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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