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内，如果你的评估结果一切正常。」温予棠阖上病历，擡起头朝他轻轻一笑「你就可以出院了。」

话音落下，傅烆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温予棠身上，像是在反复咀嚼她刚才那句话。

出院。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幺，他心里没有半点期待。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出院以后……」声音停顿了一下「我是不是就不能见到妳了？」

温予棠望着他，她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先问这个。沉默片刻，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等你出院，我就会继续接手新的病人。」

傅烆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他低下头，没有回应，整间会面室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时钟，一下一下地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苦涩。

「那……」他擡起眼「下一个人，也会像对我一样吗？」

温予棠微微一愣「什幺？」

「下一个病人。」傅烆望着她「妳也会这样细心、温柔地跟他对话吗？」

温予棠没有否认，只是轻声回答：「这就是我的工作。」

傅烆听到后沉默了。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可不知道为什幺，落进他耳里，却让他觉得有些刺耳。

原来那些他以为只属于自己的耐心与温柔，从一开始就不是只属于他的，她会这样对待他，也会这样对待下一个病人。甚至有一天，她可能会忘记自己，想到这里，傅烆的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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