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天才刚亮，薄薄的晨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落进来，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几道淡淡的光痕。

温予棠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屋内很安静。

傅烆已经醒了。他坐在窗边，背靠着椅背，视线落在窗外，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晨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却没有为那张脸增添多少暖意，反而衬得他更加安静。

听见开门声，他擡起眼，看见温予棠时，目光停留了一瞬。

「早安。」她轻声说。傅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温予棠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会儿，忽然朝他伸出手「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傅烆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她的手很白，掌心朝上，安安静静地停在他面前「你应该很久没有离开这里了吧。」

傅烆没有动，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只手上，许久都没有移开。

三年，自从被送进这里之后，他几乎没有真正踏出过这间病房，不是不能出去，而是没有人敢让他出去。

每一次门被打开，外面总会站着警卫，每一次他踏出一步，都会有数不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戒备、恐惧、厌恶，久而久之，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待在这四面白墙里。

至少这里安静，至少没有人会靠近。

傅烆垂下眼，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慢慢擡起手，指尖落进她掌心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温予棠没有说什幺，只是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傅烆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过了很久，才低声问：「外面……有阳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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