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2月12日

福建北部某座无名小岛

寒冷

岛上并不只有我们这艘船。

靠近另一侧的海湾，停着三艘大小不一的木船，两艘用黑布遮住船舱，还有一艘挂着渔网和浮标，看起来像普通渔船，甲板上却站着几个穿皮夹克的人。

码头后方是一片由水泥墙和木板拼成的聚落。商店、简陋餐馆、澡堂、厕所、杂货摊与临时睡房挤在一起，窄窄的通道上还堆着木箱、煤渣和晾晒的渔网。

墙上到处贴着手写标语。

热水一戈比。

借宿一晚，一人一卢布。

外来船客不得自行取水。

私自走动，后果自负。

字迹有新有旧，有些被雨水冲淡，只剩下模糊的黑痕。

每一行字都在提醒人，这里没有免费的东西。

我们走进聚落没多远，便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那味道浓得不自然。

鱼汤里加了大量胡椒，卤肉煮得油亮，煎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蒸饭混着酱油和猪油的香气，从一间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店铺里钻出来。

这肯定家常味，他们人刻意加重了调味。

但是，全部都贵得吓人。

这座岛上的人知道，刚从海上逃过来的人，通常又累、又饿、又渴。

越是缺水，越会被热汤热菜吸引；越是害怕，越会想抓住一点像生活的东西。

机会和风险都在这里，所以价格也高得合理。

我以前听过一些偷渡中转站的故事。越是偏远、越是没有选择的地方，一碗普通泡面就能卖出平常人不敢想的价格。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seahobook.com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