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片刻，时禾感受到气氛的沈重，她不知道程述是否要准备，或是又不准备和她再说更多。

「虎皮鹦鹉。」

他又吐出了几个字。

「嗯？」时禾不解。

「虎皮鹦鹉是常见的宠物鸟，牠们小巧可爱，能模仿人类说话，拥有极高的语言天赋。」

「嗯。」

话题突兀地从音乐转变成宠物，时禾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静静地回应着他。

因为她感觉，很悲伤。

「小时候我爸买回来一只虎皮鹦鹉，他却没空管，笼子门常年不锁。那只鸟想出去就出去，飞累了就回笼子。」

「后来它飞出去，大概是被野猫追，摔倒了楼下花圃里，翅膀也折了，是我把牠捡回来的。」说到这里，程述轻笑一声。

连时禾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他身上。

「我爸说，是我让牠飞的，是我给牠开的门，牠摔了是我的错；我妈冷眼旁观，说我不应该整天围着只鸟儿转。」

「可明明是他们不管，怎幺倒成了是我的错了呢。」

看似饱含埋怨的话语，在程述口中说出却轻松得不像是他自己经历过的一样。

「那只鸟伤好了之后，再也没出去过。」

他的声音像羽毛，轻轻地落在了时禾耳边。

「笼子的门其实一直都没有锁起来，牠可以飞出去的。」

「但牠没有，牠只是把自己的羽毛啄掉了一大片，疼得站不稳，就只能在笼中跌跌撞撞，盲目转圈。」

「一圈一圈的，头歪着，在找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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