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不敢承认的事

那晚，江立夫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到后半夜。

酒早就醒了，可心里那股慌乱，却怎幺也退不掉。他想起这十年来，逢场作戏惯了，女人们的眼泪、告白，甚至愤怒离去，他都能云淡风轻地应付——因为那些从来不是真的触动他。可是昨晚，木青只是安静地哭，什幺都没说、什幺都没要求，他却慌得像个第一次犯错的少年。

他想起她躲进厕所整理情绪的样子，想起她在车上紧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崩溃的模样，想起她推开自己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惊慌——不是嫌恶，是害怕。害怕自己也跟那些「看中他社会地位」的女人一样，害怕自己会因此失去单纯的立场。

他忽然明白，自己竟然在乎她怎幺想他，甚于在乎这场委托是否圆满。

这不是任务该有的感觉。

他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你母亲从来没有想要我的任何东西，她只怕拖累我。」当年他不懂这句话的重量，此刻却突然懂了——原来真心会怕给对方负担，而不是计算能拿到多少。

他坐在书房里，第一次认真问自己：如果木青不是「代打的女友」，如果没有母亲的病、没有委托、没有任何理由，他还会不会想见到她？

答案让他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

◆

自那之后，江立夫开始在平日的周间，找各种理由，制造与木青见面的机会。

「今天刚好加班晚了，一起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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