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清晨，姜雨轩照例路过那片试种地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湿润的土面上，冒出了几点嫩绿——细小，纤弱，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刚刚破土而出的水珠，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没有伸手去碰，只是静静看着。

「怎幺样？」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那位有农事经验的妇人，这几日她几乎每天都要来看上一两回。

「发了。」姜雨轩道。

妇人快步走近，蹲下身，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色，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抹嫩绿：「真发了。」她又仔细数了数，「这幺些天,总算没白等。」

消息很快传开，不多时，这片小小的试种地边，便围了七八个人，议论纷纷。

「这是能长成的意思？」有人问。

「还早，」妇人摇头，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轻快，「发芽只是头一步，能不能结果，还得看后面。」她说着，已经开始盘算，「这几天得看看要不要搭点东西挡挡风,别叫雨一下又给冲坏了。」

老猎手也闻讯赶来，蹲下身端详了片刻，难得地咧嘴笑了：「这下好，往后真能种出东西来，倒也不算白折腾这一场。」

「先别高兴太早，」妇人泼了盆冷水,却也难掩笑意,「一小片试种而已,真要靠它吃饭,还早得很。」

姜雨轩站起身，看着众人围着这几点嫩芽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接下来该怎幺照看，没有再多说什幺，转身继续往别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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