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小院的风声还未完全散去，现世石殿中的琴弦便毫无预兆地颤了一下。

小雪的影子又向壁画移动半寸。

刘焱十指同时收紧。

千丝深深勒入他的指节，几道血痕随之浮现。

「她还在往里走。」

郑璇低头看向小雪。

她紧闭双眼，轮回纹光却在眼皮下不断流转，像是正追逐某段连自己都无法停下的岁月。

「能把她拉回来吗？」

「现在拉，她的魂魄可能会断在中间。」

刘焱看着手中的系影之线。

「我只能不让她继续沉得太快。」

乐尧身前的琴弦自行发出一声低鸣。

不是他弹出的音。

而是壁画深处，有另一道跨越岁月的声音碰上琴弦。

乐尧看不见小雪正在经历的画面。

他能接触到的，只有那些画面沿着魂路传回现世的声音与情绪。

先前的回声始终向前流动，像被风一页页翻过的书。可是此刻，同样的几道低音却开始在琴弦上反复出现，每一次都停在完全相同的位置。

那声音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场等待太久后，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

乐尧睁开眼。

「我们看不见她的记忆，但琴弦听得见记忆留下的回声。」

他按住仍在重复震动的琴弦。

「刚才的声音一直向前，现在却被困在同一个地方。」

「接下来困住她的，不是普通的回忆。」

话音落下，石殿所有古灯同时暗了一瞬。

郑璇怀中的小雪开始发抖。

＊ ＊ ＊

山间小院消失了。

小雪再次站在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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