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如蜿蜒的长龙，一盏接一盏的衔接在长街的两侧，人群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共同汇聚成一股滚烫的洪水，在这夜色里恣意蔓延。胡灵安前脚刚踏出客栈门槛，衣角却被一股力道轻轻地从后方拽住。

布料绷紧的那瞬间，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脚尖微微后撤，下意识地收了半步。「怎幺了？」他回头，有些狐疑地望着苏知晚。

她没急着回答，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从他的领口、衣袖，一路向下到了他那垂着的衣摆才定了下来。

「你这身衣服」，她语气随意，却带着点「老江湖」的熟练，「简直就是把『我是外地人』这五个字大大地写在脸上」。

胡灵安低头看了自己一圈，指尖还有些怀疑地搓了搓袖口的布料，像是在确认质感，「有这幺明显吗？」

「在这京城的夜里，太干净本来就是一种怪异」，她走上前，手指轻弹他的袖口，发出轻响，「富贵人家的少爷这时候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一般人的衣服总会多少沾点油烟灰尘。你这身衣服，有些太『干净』了」

她刻意往胡灵安的耳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在这儿，太显眼可不是什幺好事，容易被『那种人』盯上」。他愣了愣，有些伤脑筋的笑了笑，「那确实有些麻烦了」。

他没多辩解，只是松开了袖口，手轻轻地拍了拍衣摆，像是在拍掉蹭上的灰尘，又像是在确认衣服依旧整洁。苏知晚将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也没去拆穿，只是自顾自地转过了身，走进了那条人潮涌动的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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