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李伟辰还是很感动的。或者说，他本来就很容易感动，对一个衰运连连的人而言，只要遇到一点好事，还是遇到对自己温柔一点的人，都会特别惊喜。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莫子杰心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这场师徒关系不过就是一份工作，搞不好在莫子杰那张面无表情脸后，还被暗地里嫌烦过。但看来，不是这幺一回事。

而莫子杰点出的问题确实很重要，那就是学会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工作，亦或者只是出于会长的救命之恩才委身的。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选择权，但认真思考一下这问题也不错。

想起几个月前，刚接下这份工作前夕，他也曾思考过。当时想得不少，却没有想过自己喜不喜欢这份工作。应该说，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这幺奢求了。在衰运开始后，没有哪一份工作是顺利的，最后只能祈求有就好，哪还敢想着是不是自己要的。

「先放在这里就好。还有，这附近有军事基地，所以注意一下，不要随便乱晃。」莫子杰这时出声。

这时李伟辰才发现，他们已经离正常的道路有段距离，脚下踏的尽是一些自然岩块，刚刚怎幺有办法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

「离海很近了，所以是要从这里下去吗？」李伟辰问。

「犀牛角点燃后的亮光，才有办法照出通往鬼市的路，所以白天是无法的，必须等到天黑。我已经联系秦老师了，待会他们其他人会过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让我们打开通道的机率很高，所以秦老师会先帮我们安排合宜的装扮，好混入鬼市。」莫子杰此刻表情又恢复一如往常的平淡，接着斜眼看了一下，接着说，「如果顺利，下去后听我的指示动作就好。你也听到我跟会长的争论了，我一点都不希望你下去，但既然不得已要如此，能保护你的唯一方式，就是你必须完全听我的话。你做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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