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书拿到手时，陆砚辞只扫了一眼，便把它收进书包。

官司赢了，万家还要赔上一笔钱，可他心里没有多少喜悦。

这场官司耗掉了他最后一点耐心。

他想离开临川，越快越好。

北平才是他想去的地方。

第二天来到学校，陆砚辞刚走进教室，万冰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万冰的哥哥被陆砚辞打成残废，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每次看见陆砚辞，腿上都会发紧。

更何况，万家这次官司输得一塌糊涂。

陆父亲曾是合市帮的帮主，过去在临川呼风唤雨。但是又想着陆砚辞的保送名额，占为己有，万冰低下头，装作翻书，眼角却一直盯着陆砚辞。

恐惧归恐惧，陆砚辞手里的保送名额，他仍旧没有死心。

他父亲已经指望不上了。

如今唯一能帮他的，只剩欧阳颖。

欧阳颖对他越来越上心，只要他表现得难过一点，她多半不忍心拒绝。

中午放学，万冰把欧阳颖约到了学校公园。

公园里的树木连成一片，枝叶遮住了大半阳光。这里最早是烈士公园，后来烈士公园搬迁，学校便将这块地买了下来。

两人在一张石凳旁停下，万冰垂着头，半晌才开口。

「颖颖，陆砚辞的保送名额，我彻底拿不到了。」

他捏着手里的树叶，声音压得很低。

「我爸的官司输得一塌糊涂，还赔了他不少钱。现在家里一团糟，我爸也没办法再帮我。」

欧阳颖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跟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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