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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湖上立马
晓雾未开。
太湖一片苍茫。
天与水像还没有真正分开,极远处只浮着一道淡青色山影,似有若无。沿岸芦荻沾满夜露,晨风一过,细小水珠便从叶尖簌簌坠下。
绝潮居前,十余根木桩由岸边一路斜斜伸入湖中。
那些木桩高低不一,粗细各异。
有的仅露出水面半尺,有的高出三尺;有几根被湖水浸得发黑,表面覆了一层薄薄青苔,人在上头稍有不慎,便要滑入水中。
岳淳瀚、楚云、王琤、文倩、词倩五人,此刻便各自站在一根木桩上。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水声。
一下一下,拍着桩身。
王衡山立在最靠岸的一根桩上。
两足分开。
双膝微曲。
身形不高不低。
看来不过是寻常站立,甚至没有半点名家高手应有的威势。
楚云望了一阵,终究忍不住问:
「王师伯,就这样站?」
「就这样。」
「站多久?」
王衡山道:
「站不住为止。」
楚云一怔。
身后老柳下,楚南升双臂抱胸,唇边已浮起笑意。
「问得好。」
楚云回头。
「爹,你知道?」
「知道。」
「那你怎幺不早说?」
楚南升淡淡道:
「你也没问我。」
楚云顿时无言。
王琤偷偷笑了一声。
王衡山听见,擡眼看她。
「很好笑?」
王琤立即收敛神色。
「没有。」
「既然没有,腰再沉三分。」
王琤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依言屈膝。
木桩轻轻一晃。
湖水在脚下荡出一圈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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